截至9日收盘,纽约商品交易所5月交货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上涨3.46美元,收于每桶97.87美元,涨幅为3.66%,盘中一度突破每桶100美元;6月交货的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上涨1.17美元,收于每桶95.92美元,涨幅为1.23%。
专家分析认为,美国和以色列袭击伊朗引发地缘局势紧张将给全球经济带来深刻影响,长期高油价带来的压力可能拖累全球经济。
通胀压力卷土重来 加息预期正在升温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经济学专家 万喆:从历史看,油价金融化程度不断提高,波动越来越受预期和投机资金的影响,而不是单纯的供需基本面。因此,这一次正在以能源危机,通胀复辟,资本避险,货币重构几条主线,深刻改写全球的秩序,冲击程度可能超过历史上的石油危机。和过去相同的是,这次涨价也是地缘冲突主导定价,不同的是大背景。
一方面,能源转型正在进行中,可再生能源占比提升,油气长期需求预期减弱。
另一方面,全球债务水平创历史的新高,高利率环境下偿债压力会陡增,金融市场的联动性也更强,跨市场传染速度更快,流动性风险更高。
这次原油涨价对世界金融的冲击,核心在于彻底改写了全球货币政策的预期,引发资产价格剧烈的重估。货币政策是急转弯,市场从降息预期到加息恐慌,全球流动性面临收紧。美联储、欧央行可能陷入两难。资产价格也是重新定价,市场从避险转向再通胀防御,企业投资信心崩塌,市场恐慌情绪在蔓延,金融系统性风险也上升。
油价波动率的飙升也会挤压企业的现金流。此外,石油美元循环也会受阻,海湾国家石油出口带来的官方储备,特别是美元储备会进一步转化为对美债等安全资产的配置需求。石油美元减少可能就放大美元短缺的风险,从而加大流动性的压力,石油美元体系松动就可能加速全球去美元化的进程。
国际贸易和新兴经济体受到冲击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经济学专家 万喆:对国际贸易体系的冲击主要是成本推升和结构性的重组,像是航运成本和贸易格局的重构。能源安全危机必然带来能源格局的重塑。除了油价上涨及供应不确定性,向区域经济传导的压力,贸易路线也会发生改变,全球主要航运企业纷纷调整航线。贸易流向会发生改变,产业链成本也会全面的上升,直接传导包括像油气价格上升就推升居民消费和企业能源成本,还有间接传导,化工,纺织,农业,物流等全面的上升。全球贸易,从WTO(世界贸易组织)等组织的预测来看,都认为增速会放缓。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经济学专家 万喆:新兴经济体受到的分化冲击是最为严峻的。典型代表是高风险的国家,可能是比较脆弱型的,会受到双重的夹击,也濒临极限。核心特征就是一些能源进口依存度大于80%、外储不足三个月进口短期外债占比高的国家,他们作为能源净进口国,首先面临贸易赤字和货币贬值的恶性循环,进而也会推高输入型的通胀。同时,财政补贴造成巨大的预算压力也面临主权信用评级下调的风险。如果主权债务违约风险上升,可能还会引发区域性的金融危机,社会不稳定因素也会增加,粮食安全问题也会更加突出。
当前,高油价的冲击金融层面可能是最剧烈的,但新兴经济体承受的创伤最为深远,它不是一次简单的价格波动,而是一场可能重塑全球贸易流向、货币格局和经济分层的历史性压力测试。
